高斯正常入学

今年高考北京八中少年班告捷,捷报被各大媒体热炒。据说30名平均年龄14岁的学生参考,结果最高分687,最低分568,多人填报北大清华。

八中是我毕业实习时的学校,如果不是我当年眼高于顶,说不定还真被留在了那里,万幸啊万幸。对八中我关注理所应当多些,只是最近看上面的消息繁了,看出了定式——总会想到陶哲轩:

12岁进入大学就读,13岁获得国际数学奥赛金牌,16岁大学毕业,21岁获得普林斯顿大学博士学位,31岁拿到数学界的诺贝尔“菲尔茨奖”。如此早慧而又最终成名成家的人物有几人?

伽罗华应该算一个,14岁、15岁两度参加巴黎理工学院的入学考试。学问上是绝对没有问题的,问题是一次认为考题太简单交了白卷,一次拿小黑板投掷监考老师,最终与学院失之交臂。早慧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点情商障碍,陶哲轩是个例外。

于是又会想到宁铂,当年举国闻名的少年班人物,现在出家为僧。

有人可能会阴暗的认为我嫉妒了。嫉妒是绝对没有的,因为卡尔·弗里德里希·高斯大人18岁进的格廷根,但没有人可以超越他的成就。

数学捌

说出你所知道的,作你该做的,然后一切顺乎自然。

-- 桑雅‧卡巴列夫斯基(Sonya Kovalevsky,1850~1891)

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,数学组开会,当时一个老师就笑言不管在什么学校数学老师的地位是最低的。因为数学难懂,大部分学生都学不好,家长们也不喜欢。

我无法认同这样的观点,在我记忆中数学老师往往是最高大的,数学的确很难,但正因为如此,陪伴身边帮助你我的数学老师才更加的重要。虽然我大学的时候不属于那种刻苦上进的学生,但是我对数学的热爱还是促使我选择数学教师作为终身的职业。在我眼里,数学是宇宙间最美丽的理论。可每每我在讲台上表达如上的情感,台下就笑翻大片。

学生不相信数学美,他们说听到“数学”两个字就头昏眼花的,他们形容它是最枯燥最无趣的学科。事实果真如此?我想说你们都错了,都误解了真实的数学。学习数学实则就像追求女孩子,好的女孩子并不是靠第一眼的感觉来判断,而要靠一生去沟通与了解。数学是一位好姑娘,相伴的时间越长,你越能感受到幸福。

这么说或者太抽象了,于是我建立手册:数学捌,讲数学与数学家的故事给你们听,就像暗火卷轴所制作的《Heros in my heart》一样,都是些有关数学的八卦故事。你们会发现其实数学、数学家跟所有有血有肉的生物一样,都是富有感情和理想的。我希望你们从这些侧面了解数学之后,可以正面的、勇敢的去挑战数学。

哈代的零价值

新语丝最近冒出一个活宝,段公建中是也。方舟子把蠢得死的文科生叫做文科傻妞,段建中觉得不够过瘾,他甚至于要把文科彻底的抹煞。你看他写的几篇文章,叫嚣“文科无用论”,还把存不存在现实价值当作切除一切无用学科的刀具。怪不得有人说“文科傻妞”的伙伴是“理科泼猴”,凡事过了一定程度就是愚蠢。

我们不能用能否产生现实价值来衡量学科的重要与否。文科不能这样,理科也是如此。美国大数学家哈代曾经说过:从实用主义的角度来看,我这一生的价值为零!但哈代的价值是不是真的不存在,自然不是。哈代研究的一个重点是数论,数论中一个重要的证明是歌德巴赫猜想。证明了这一猜想既不像抱只母鸡回家可以下蛋,也不像买辆汽车上路每小时跑得50公里,对改善人民群众的生活毫无益处,那段老师是不是也认为歌德巴赫猜想没有什么“用”。如果某人只把鸡蛋般的实惠看作“有用”,那么他离科学简直相隔了无数位面。

巴金先生说过:人吃米为着活着,但人不能为了活着而吃米。除了物质的享受,人类还应该有更多的追求。这些精神层面的追求不能果腹不能御寒,但它作为一种标志把人区别出茹毛饮血的动物。人类判别价值也应该有更高的标准,精神世界的丰饶和物质世界的富足一样重要。

埃尔迪什的奖学金

近日看了许多关于保罗·埃尔迪什的传记。埃尔迪什热心资助贫困学生,有次他得奖后向好友抱怨如何处理这笔奖金:究竟是买件新大衣呢还是给学生发奖学金?埃尔迪什发奖学金的方式很特别,我觉得是个很棒的方法,就是出很多题目,然后对不同层次的题以不同的赏金悬赏,谁做出来谁就可以从他那领取对应的money。

这比凭一、两次考试成绩奖励一个学期的学费更令多数人振奋。

不过我又联想到我单位——几乎没有贫困生,要模仿却缺少市场。不过是不是可以反过来?嘿嘿。

英国也悬赏解题,真希望那500英镑落在个贫困学生手中。